不过在面对金嵩明这种老资历的时候,他的表现还是非常谨慎的。
“没有,我在学习组织文件。”
“嗯,那就好。”金嵩明缓缓点头,似乎心思还在手里的文件上,好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你们正在筹备召开集团组织代表大会?进行的怎么样了?”
“额——是要召开代表大会。”
苏维德虽有迟疑,因为会议进行的并不顺利,由于他的突然袭击,李怀德已经推迟了相关会议议程。
但是,组织代表大会是上级下发的政策性决定,他不能表现出对这份决定的抗拒,哪怕是失误。
以他现在的能力,无法承担延误或者是影响会议正常筹备和组织的责任。
所以他必须仔细斟酌,该如何回答金副主任这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问题。
“李主任的意思是放在下个月,连同年终工作会议一起,也方便其他分公司和企业负责人回京。”
他真有的说啊,今年的会议议程安排还没有出来,在领导这他已经给做主了。
金嵩明似乎也没太在意他的回答,依旧是“知道了”般地点点头,道:“嗯,这样安排很好。”
他处理好了手里的这份文件,摘下老花镜,这会儿才真正地打量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苏维德。
秘书用暖瓶在他的茶杯里续了热水,但始终没有给苏维德泡茶,连一杯白水都没有。
“我听富春同志报告,说你们的管理工作出现了问题?是这样吧。”
金嵩明端起茶杯,眼眸低垂地讲道:“说说吧,是怎么一回事。”
苏维德看着对面喝茶的领导,压力从未有过的大,他非常清楚这份紧张来源于自己的底气不足。
他怕,怕这一次栽倒就再没有机会站起来了,怕曾经做过的糊涂事被公之于众,死无葬身之地。
他还怕,怕被周万全算计,两人的计划走不到最后一步,他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在设计计划的时候确实没有想到这么多的变化。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于喆。
谁又能想到呢,于喆竟然能从三禾株式会社搞到钱,搞到资源,又滑不留手,没留下任何证据。
周万全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忽悠他,也没有置身事外,监察二处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调查于喆。
结果是什么?
经过一个周末的发酵,周一上班这天集团机关上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于喆被纪监亲自送回家,案件相关负责人亲自去于喆的家里、村里以及爱人的工作单位进行解释说明和赔礼道歉。
这篓子捅大了,脸都丢尽了。
你要说一般人被冤枉了,多了说也就在纪监办公室里得到一份不痛不痒的解释,道歉都不会有。
但于喆不是一般人,甚至可以说是疯批。
周一上班,于喆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集团办公楼,高谈阔论地同凑过去的同事说着好笑的话。
他的笑声从大厅一直延续到楼下的小车班,而他的传说也从负一层的小车班办公室像是乘坐了电梯一般飞速向楼上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