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真就不需要再干别的了,把自己劈成十八瓣,天天不下班,从早到晚地当裁判员好了。
苏维德明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但还是将案子原本始末,以及他对这个案子调查结果的判断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而在金嵩明看过来的时候,他这才解释了上周集团管委会会议上发生的事。
他可以主观认定案子涉及到的问题,但在介绍会议情况的时候是不敢有主观判断的。
苏维德知道,早在他来的时候,金副主任一定已经了解过当天会议上发生了什么事。
一旦他在这部分内容的阐述上有了主观意念,那他刚刚陈述的案件以及调查结果就失去了真实性。
他非常聪明,预判了领导的预判,表现得非常理性,但也表达了足够多的决心,阐述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有些委屈,又强忍着委屈,表现出自己正直。
他的表现金嵩明全都看在了眼里,但并不为所动,而是拿了一份秘书早就摆在他案上的材料。
苏维德认得,那是他提交的申请,上面还有他的签名,非常的清晰。
“嗯,我大概清楚了。”
金嵩明只是简单地翻了翻,并没有仔细看,抬眼看向他的时候将手里的材料又放在了办公桌上。
“维德同志,你应该知道我刚刚接手市里的工业工作。”
他见苏维德点头,这才继续讲道:“关于这件事我询问了此前负责工业工作的刘副主任,以及对口负责你们集团的富春同志对这两名同志的意见。”
这里他几次提到的富春同志就是赵富春,京城工业局的负责人。
因为红钢集团的特殊性,局一把亲自负责对口联系,这体现了工业系统对重点企业的关注。
金嵩明抿了抿嘴唇,稍稍思索后抬起头看向苏维德讲道:“董文学同志的材料我已经看过了,我倒是没什么印象,直到我又看了这个李学武同志的材料。”
他在讲这些话的时候手还指了指桌边的文件堆,上面有几分资料就是他刚刚提到的。
苏维德眉头微微一动,他当然知道董文学和李学武的背景关系,怕是要遇到阻力了。
不过金副主任并没有这样讲,而是稍显直白地看着他讲道:“一个是奠定了红钢集团轻重工业集成化发展的干部,一个是创造了工业奇迹的年轻干部。”
他微微眯起眼睛,问:“你确定你的这份调查具有充足的证据,以及必要性吗?”
“我不是在否定你的工作。”
不等苏维德解释,他挑了挑眉毛,道:“我当然支持你们的工作,组织纪律性从不能打折扣。”
“但是,叫你过来,我就得提醒你,这种处理方式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
苏维德非常认真地讲道:“如果调查结果有问题,那我愿意承担相关责任。”
这话说的多巧,调查结果有问题,他可不是调查组的直接负责人,而是主管负责人。
他愿意承担相关的责任,真正落在他身上的又有多少?
到时候判定孟念生调查失误,他只需要承担管理责任,在上级这里反倒能拥有刚正不阿的印象。
但他错了,金嵩明不会因他的小聪明而忽视了这种越级办事的危害,再次强调了他的处理方式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