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撞进她怀里,力道不小,差点撞到她跌倒,还是萧太及时从后面扶住了她。
低头一看,是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头发乱糟糟的。
“哎,你这孩子,怎么乱跑。”
一个三十来岁、围着灰扑扑头巾的妇女从后面急匆匆赶上来,一把将那孩子从时樱怀里拉开,连声对时樱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同志,没撞着你吧?这孩子皮,不听话,跟他爸闹脾气挨了两下,就赌气往外跑……”
时樱摆摆手表示没事,低头看那孩子。
小孩被母亲拽着胳膊,脑袋耷拉着,也不吭声,只是小声地抽噎着,身子似乎还在微微发抖,脸色看着也有些不对劲。
“这孩子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时樱多问了一句。
那妇女眼神闪烁了一下,用力把孩子往怀里揽了揽,语气有点急:
“哎哟,我还不是哭的,她这哭起来,差点能背过气去把自己憋死!”
像是要验证这句话,孩子又开始嚎啕大哭,嘴上嚷嚷着“要和朋友出去玩,不用她管”。
那女人照着他屁股啪啪来了两巴掌,一边道歉,一边把孩子抱走了。
这时赵兰花也回来了,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吧。”
时樱赶紧给她递上帕子:“天冷了,赶紧擦擦。”
萧太的目光在那对母子消失的胡同口停了片刻,若无其事的收回。
回到家属院。
邵司令正抱着甜甜在客厅里喂奶,见赵兰花带着萧太回来,有些意外,还是客气地起身招呼。
时樱伸手接过襁褓,放下了奶瓶。
小家伙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继承了赵兰花的优良基因,眼睛黑溜溜,睫毛特别长。
一见时樱,她就呲个牙床笑。
赵兰花把萧太的来意告诉了邵司令。
邵司令听完,心里有些不赞同,嘴上说:
“萧同志的心意,我们领了。都是华人,惦记祖坟,是孝心,我们力所能及,帮忙祭扫是应当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慎重:“亲可以认,添个名头而已,但是,那些资产就不必了。”
他的态度很明确,帮忙可以,沾钱不行。
这想法和赵兰花不谋而合。赵兰花看向萧太:“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不是图那些。你要是能帮着国家解决点实际困难,那比啥都强。”
萧太安静地听着:
“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在国内的那些资产有合规的手续,不会和资本家扯上关系。”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双方好,你们可以不着急,让孩子继承那份资产。我的家人都在香江,所以我不会回到华国,但我总会有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