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吵了,救人要紧!”
时樱跪在雪地里,抱着邵承聿的头,手指颤抖地探到他鼻下——还有呼吸,还有呼吸。
她趁乱从空间里引了灵泉水,假装替他擦脸上的血,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救护车呼啸而来,把人抬上车。
时樱跟着跳上去,握着他冰凉的手,一直到医院都没松开。
直到医生护士把他推进抢救室,她才回过神来。
低头一看,自己手腕不知什么时候被钢板的毛边划破了,血顺着手腕滴答滴答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可她完全没感觉到疼。
赵院长闻讯赶来,脸色铁青:“时樱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钢板为什么会掉,是不是人为,一定给你和邵团长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又说:“邵团长治伤的费用、后续需要的所有资源,研究院全部承担。”
时樱知道赵院长是好意,也知道他说这些话是真心实意。但那些话飘进耳朵里,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听不真切。
彻查?不用查。
她心里清楚,那不是人为,是天意。
邵承聿只是……替她挡了灾。
那块钢板如果砸在她头上,绝对一击毙命,她根本不会有时间进空间,不会有时间用灵泉。那个角度,那个速度,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她有灵泉,不知道自己不会死。他就那么扑上来了,没有任何犹豫。
但凡他迟疑一秒……
时樱不敢想。
她靠在墙上,努力撑着身体,牙齿将下唇咬出血了,都没有发觉。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邵家人和赵兰花赶来了。
邵司令脸色凝重,赵兰花红着眼眶。
可没人怪时樱。
铁简文走过来,把她拉到一边,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低声说:
“别怕,没事的,那小子命硬。”
时樱抬手抹了把脸,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又带着一丝庆幸:
“伤得很重,后背多处骨折,其中两根肋骨骨折端刺破肺叶,导致血气胸。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他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送进重症监护室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