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林爱国无力地靠在凳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罢了,罢了。
总不能下辈子真去蹲局子吧?!
林爱国没犹豫,第二天就去田县长办公室交提前退休报告。
田县长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同病相怜:“决定好了?”
林爱国胡子拉碴,眼球上布满红色血丝:“想好了,孩子有理想有抱负,我总不能拖她后腿。”
“啧。也好,辛苦一辈子,可以想想清福。”田县长从抽屉里拿出公章,盖上去,“你闺女没说什么?”
“啊?她现在是我祖宗,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屁都不敢放一个。”林爱国眼神真挚,带着埋怨的显摆,被他表现得淋漓尽致。
田县长深深看他一眼,有权的男人说放弃权利,就像赌博上瘾的人要戒赌,没点强在外力,很难让人下定决心。
“行了,我知道了。没事就让孩子回家,事业要紧,也要多关心家庭。”
“好的,谢谢领导。”
办公室门被关上,田县长右眼皮子却在一直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督查小组已经成型了,挑选的都是精兵猛将。
事前,他和书记也给督察组定下调子,查肯定是要查的,但要掌握好度。
政治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么多国营厂,盘根错节,每个厂长背后都站着人。
虽然他们是正科,但关系可以延伸到市里,省里。
这就像蓝星东国的医院,一家市三甲医院的科主任,必定是在省里有人的。
田县长心中不安,再次打电话给督查组,强调下和平稳定的重要性。
有些事能查,有些事不能查。
他是眼馋以点带面,开全省先河,将企业改革这个工作圆满完成的功绩,这会让他们腾飞,并且成为一生的谈资!
想到这里,田县长按住那股子不安,继续推进工作。
督察组经开会讨论,打算第一个入住罐头厂。
督察组的车,刚进入罐头厂就受到厂里职工的热烈欢迎。
罐头厂厂长等管理层还在和督察组的人寒暄打招呼,那头,就已经有工人要实名举报了!
“我陈大勇,实名举报厂长林海公器私用,设立小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