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国的神权已集中在林小禾手里。
从金里奇的视角看去,整个东国如同被一个金色罩子笼罩住,异常们无法从外部攻进去,东国境内的异常们却又在东国政府掌控之中。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异常们狰狞着,嘶吼着,却无法越过国境线一步。
金里奇不再犹豫,闭上眼睛。
刹那间,他的皮肤射出一条条血线,鲜红的血液悬浮在空中,蠕动着,结成一个神秘的手印。
这个手印像一只紧闭的眼睛,散发着古老苍凉的荒古气息。
房间角落的特朗普,只用眼尾余光瞥了一眼,脑袋就好似被一柄铁锤砸个稀巴烂。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爆成一团血雾。
如此惨烈的死亡方式,却像蚂蚁被人踩死一般,激不起半点涟漪。
金里奇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同林小禾争夺界碑密钥的举动,似乎激活了密钥的某部分功能。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无法像之前那样,熟练地掌握万分之一密钥。
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继续召唤下去,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金里奇犹豫不决,要不等援军到了,再围剿神储林小禾?
下一秒,他的整张人皮像湿宣纸一样从身上滑落,堆在脚踝。
金里奇倒吸一口凉气,密钥……
密钥失控了!
现在不是金里奇想不想召唤密钥的事,而是密钥自己要出来!
接下来的发展,完全不受金里奇控制。
他的肉体持着原来的姿势,全身只剩裸露的肌肉纹理与筋膜,血珠密匝匝渗出来,朝着半空中的血色眼睛涌去。
而他的意识,或者说生命核心,则被定在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方向的缝隙里。
金里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肉体被吸食干净。
肉体不够,就吸食他的生命核心。
这是怎样一种绝望的经历?
金里奇如提线木偶一般,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能量,积攒上亿年的宝贝们,背叛自己,好似乳燕投林一般,投入密钥的怀抱。
金里奇,不,是犬牙。
他首先失去的是无限感知,原本一念之间能笼罩大半个蓝星,可不过区区一秒钟,这种感知范围便急速缩小到一米,半米……
紧接着,是原本如风一般轻盈的身体,被灌上铅,急速下坠,下坠,再下坠。
这是一种从意识深处散发出来的沉重感。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犬牙就由实力最巅峰,径直跌入最原始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