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们脚步匆匆,拿着手机,谈着上百万的生意。
“小禾,我连不上这里的网。”心宝小声道。
林小禾摸摸心宝,温暖的手指传递着安心的力量。
“林厂长……您怎么在这里?!”
一对母子从五金店出来,恰好看见林小禾站在路口。
冯老太先是大惊,随即快步走到林小禾面前,低声劝道:“快回去!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林小禾察觉到冯老太语气里的焦急,定睛一瞧,只见眼前的两个人,一个个头矮小,好似一个骨头架子上披着一层被风吹干的,皱巴巴的人皮。
另一个身材高大,骨骼也要健壮些,但血肉模糊,宛若一坨烂泥。
冯老太见林小禾不答话,只是站在原地,不由得伸出手,拽住林小禾手臂上搭着的夹克,用力扯了扯。
“跟我走。”
一二三,没扯动。
冯老太身旁的儿子见状,也伸出手去帮忙。
林小禾依旧纹丝未动。
冯老太急得不行,早已干涸的眼眶竟流出一滴血泪:“林厂长,你真的不能来这里呀!这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我这个老太婆活了几十年,早就活得够够的,只要能跟我儿在一块儿,在哪里都一样。”
“可是,您不行啊!你才这么年轻,咱们老百姓还指望着您带着咱们东国打败漂亮国,一雪前耻呢。”
“您是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没有您,我们安宁县就没有现在的好日子。您为老百姓做的一切,我们都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林小禾眼神微动:“今日,安宁县沦为敌人的结界。过不了多久,这个结界就会覆盖到整个市,整个辽阳省,甚至全东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冯老太直到林小禾心意已决,长长叹口气,将自己所知的消息托盘而出。
“罢了,罢了。如果我能轻易劝动您,您就不是林厂长了。几天前,我看到有一辆列车从天上驶过,紧接着,门口就响起我儿子的叫喊声。”
“我知道,这不对劲,因为我儿子早就死在漂亮国。我有些害怕,不知道门口来的究竟是怪物,还是我儿子的魂魄。”
“我躺在床上,想啊想。天上的列车越来越大,我能看到上面有个手掌的图案。这双手真漂亮……后来,我想开了,不管门外的是什么生物,我认为他是我儿子,那么他就是我儿子。”
冯老太露出一丝苦笑:“可能是老天爷怜惜我这个孤老太婆,我没有像赵伟那样沦为一个傀儡,还是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意识。”
她拍拍身旁的大高个:“我儿子也陪在我身边。前两天,我还能在县城里看到躲藏的活人。但今天,我一个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