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边配合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梁雨薇那个女人,以后不要再跟我们扯上关系了。这次的事情已经让我损失了一幅宋代古画和一个白手套。到此为止吧。”
叶援朝看了他一眼。“古画的事你放心。赵明辉那边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不会留下痕迹。至于梁雨薇,她爸梁国忠栽了,她现在是我们的打工仔,不是我们的合伙人。她做的任何事情,都跟你我无关。”
赵副省长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向门口。
“老叶,还有一件事。”
“说。”
“你在务虚会上替稀土矿脉背的那个书,以后要是被人翻出来怎么办?”
叶援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务虚会的纪要只说我提到了‘清河地区的矿产开发潜力’,没有说过‘稀土’两个字。措辞上留了余地。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会让秘书把那次务虚会的纪要里相关的表述做一些技术性的修改。”
赵副省长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援朝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六十三岁了。在汉东官场摸爬滚打了三十年,从一个镇上的副镇长干到了常务副省长。再有两年就该退了。
在退休之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摇他的根基。
尤其不允许一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
他转过身来,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郭市长,我是叶援朝。清河的事,该动手了。”
同一天傍晚。清河县。
齐学斌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一份新城二期的施工进度报告。工地上被市里拖了快半年的消防验收终于批了下来,但市建委又冒出了一个新的审查名目,要求对已完工建筑的抗震等级进行复核。
他看着这份文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招数虽然老套,但确实管用。层层加码的合规审查,每一个都挑不出毛病,但叠在一起就能把一座新城活活卡死。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林晓雅。
“晓雅。”他把门关上,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学斌,有个情况你必须知道。”林晓雅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的电话,“有人放出风来了,今天下午叶援朝给郭文强打了电话。具体的内容不清楚,但关键词无非就是几个:纠风组、进驻、清河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