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直接推开门,抬起右手按在木板上,轻轻一推,木门吱呀一声应手而开。
屋内光线昏暗,和外面灿烂的日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窗户上糊着的窗纸把大部分光线都挡在了外面,只留下几缕柔和的光柱斜斜地透进来。
屋内布置极其简陋,简陋得让人难以相信这是金国赵王正牌王妃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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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是夯实的泥土,上面铺了一层粗糙的草席。
四周的墙壁是裸露的木板,没有挂任何字画,也没有任何装饰。
屋角立着一架老旧的织布机,织布机上的漆皮已经斑驳剥落,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原木,织机上一匹布织了一半,素白的粗布纹理粗糙。
一把粗糙的木桌,桌子是寻常松木打的,没有上漆,桌面坑坑洼洼,四根桌腿粗细不一。
桌上摆着一盏孤灯,灯是陶土烧的粗灯盏,里面盛着半盏清油,一根棉线做的灯芯在油中浸着,燃着一朵小小的火苗,火苗被门外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一个穿着素色布衣的女子,正背对着门口,跪在蒲团上。
蒲团是稻草编的,边缘已经磨起了毛,中间的草茎都被膝盖压得变了形。
那女子身形纤瘦,布衣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略显空荡。
她没有绾发髻,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在脑后束了一下,发梢垂在背后,没有戴任何首饰。
手里拨弄着佛珠,佛珠是寻常的檀木珠子,在她纤细的手指间一颗一颗地捻过,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听到开门声,女子动作一顿,手指停在了一颗佛珠上,没有继续往下捻。
“王爷,我不是说过,我诵经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吗?”女子的声音温柔似水,透着一丝哀怨,语气中没有王妃的威严,没有倨傲和嗔怪,只有一种淡淡的无奈和疲倦。
赵沐宸没有说话,大步走到女子身后。
他脚步极重,踩在夯实的泥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桌上的灯盏里那朵小小的火苗被震得摇曳不定。
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像是一堵无形的墙,随着他的逼近缓缓向前推进,压得屋内的空气都变得黏稠凝重。
他的影子被桌上的灯光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木板墙上,把半面墙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女子察觉到不对劲,这脚步声极其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口上,根本不是完颜洪烈那种养尊处优的王爷能踏出来的步伐。
完颜洪烈的脚步轻飘虚浮,走路时袍摆拖地沙沙作响,而身后这个人的脚步沉稳有力,落地时带着一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气势。
她猛地转过头,身体在蒲团上倏地一转,粗布裙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手中的佛珠随着转身的动作啪嗒一声掉落在草席上,檀木珠子散了一地,在夯土地面上弹跳翻滚。
赵沐宸看清了女子的容貌,眼前顿时一亮,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艳之色。
他虽然早就知道包惜弱是个美人,在原本的故事里能把完颜洪烈迷得神魂颠倒,能让杨铁心念念不忘十八年,容貌自然不会差。
可真正亲眼见到的那一刻,他还是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包惜弱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肌肤依然紧致光滑,身材也保持得如同少女一般玲珑有致。
十八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在她眉眼之间沉淀出了一种少女所没有的成熟风韵,像是陈年的美酒,越久越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