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太上皇当年让勋贵们轮流接驾,没钱的从国库借钱,他也一概全批,那真的是想与‘民’同乐?
他们家因着两府同气连枝,好歹相扶着撑过去了,但史家……,看云姐姐的样,就知道如今的日子不好过。
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太上皇……其实也是在用这方法,削弱勋贵和世家吧?
如今……
探春的眼睛在这景行宫的大殿内转了一个圈。
景行景行,若以谐音论的话,又可叫谨言慎行呢。
皇帝叫大姐姐住在这里,是不是也有叫她谨言慎行的意思?
真要说起来,贾家毕竟是太上皇的老臣。
呼~
探春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她一下子焦灼起来。
内室,看到又放松下来的元春,尤本芳到底不放心,又道:“这捐银粮的事,帝后知道便行了,娘娘万不可在吴贵妃、周贵人等嫔妃面前说出来。”
什么?
这下子不仅元春不理解,就是贾母也不理解。
他们家捐钱捐物,还不能往外说一说了?
那勒紧裤腰带的捐钱捐物有什么意义?
“建省亲别院是太上皇的意思。”
尤本芳只能道:“贾家毕竟是太上皇的老臣,说出来,除了能得个嘴上的痛快,又能得个什么?国库没银子,皇上没银子,全天下都知道。”
说到这里,她看向元春,“娘娘若是没钱,有人给你捐钱捐物,又高调的宣传,您开心吗?”
元春:“……”
想到皇帝的身份,她的面色终于变了。
“嫂子的意思,我明白了。”
摆出好像恩人的嘴脸,皇上不仅不会开心,只怕还会恶心。
明着不能动你,暗里……
“您放心,我不会做糊涂事。”
看着曾经接触不多,事事依从珍大哥哥的嫂子,元春略有些恍惚,这一次她已经明白,珍大哥哥去世后,为何这嫂子反而能稳住宁国府,并且扶着蓉哥儿稳住族里了。
可惜……
想到她向皇帝告密,说秦可卿的事,元春终于有了一丝后悔。
大哥去了,大伯不靠谱,珍大哥哥不靠谱。
她爹心有天高,命比纸薄,看着靠谱,却始终不靠谱。
这一点从她进宫一事上,就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