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抠这一去就是四十多分钟,回来的时候不但脸上没有了笑容,脑门儿上还多了一道红印。
杨振怀倒是请来了,不过人却是黑着脸,嘴里还骂骂咧咧。
要说郑老抠也是倒霉,去五队的路上,心里面光想着有没有可能收到份礼的好事儿,到了杨振怀家门口,见院子门开着,也没喊人,就那么大大咧咧走了进去。
见到杨振怀,说是请他去家里帮忙给老爷子入殓,老杨一听就急眼了。
“你爸死了?”
郑老抠点头,杨振怀顿时暴走。
“郑老抠,我草拟祖宗。你家刚死人,你还往我家跑,你特么什么意思?五十来岁的人了,规矩你不懂吗?”
这可不怪杨振怀急眼,家里有人去世,出殡之前,本家人不可以去别人家“串门”,那样就等于往人家送晦气,什么仇什么怨才能干出这种操蛋事儿啊!
杨振怀还只是骂两句,他老伴儿抄起笤帚疙瘩上去就干。
“你个老王八犊子,大清早往我家送晦气,老娘跟你拼了。”
郑老抠这才意识到自己办错事儿了,说了声对不起撒腿就跑,不过还是慢了一步没能全身而退,脑门子挨了一下。
人是跑了,事情还没办呢。
全村就杨振怀一个人懂这些,必须请他出面才行,郑老抠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去白扯,只能去赵武家求助了。
这次他长记性了,没敢进院,在外面把赵武喊了出来。
死人是大事儿,就算郑老抠人性再不济,可毕竟都是一个村儿的,总不能看着老爷子在门板上招苍蝇不管不问。
赵为民跟着郑老抠折返杨振怀家,帮着说了一大堆好话,杨振怀这才答应帮忙。
两人回到郑老抠家,灵棚已经支好。
里面放上两张长条凳子,一二三规格的薄皮棺材端端正正架在上面,地上还有一只绑了两只脚的大公鸡,一脸懵逼的看着众人。
其他要用到的黄纸,毛笔,五谷杂粮饨,供品香蜡等等,全部准备齐全。
看到这些,杨振怀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灵棚坐北朝南,棺材大头朝外,没毛病。”
“这些都是操持的,整的挺好,这下我可就省事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