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军区医院里,邵一凡焦头烂额。
原本他以为宋瑶一介女流之辈都能在这里立足,他堂堂男儿身又岂有输她之理。
可几天过去,他非但没在这里大展抱负,反而处处束手束脚。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有人当着他的面质疑。
他们会说,之前宋院在的时候就不会这样;也会有人说,要是宋院还在就好了,她一定会怎样怎样。
邵一凡听不得宋瑶的名字,每当被人贴脸开大,他会恼怒训斥多话之人,有时候还会发布惩罚措施。
几次下来,当面提宋瑶的人少了,但大家对他的印象直接跌落谷底,以至于他发布的多项命令根本无人落实。
就比如此时,他看着交上来的术后总结报告,眉头紧皱成川字。
“安助理!”
邵一凡对门外大喊,没听到回应又接着喊了两声,“安助理,安助理马上进来!”
安悦宜匆匆进门,“邵院长您找我?”
邵一凡将手里的总结报告重重地砸到办公桌上,“我问你,他们这写的是什么?”
“术后总结报告啊,这不是邵院您要求各科室主任写的吗?”
“我知道是术后总结报告,可整篇报告百分之八十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话,余下的百分之二十也一直都是车轱辘的话来回转,这样的报告我要来何用?”
“可您也没跟主任们明说想要看什么样的报告啊,您来之前大家都没写过术后报告,不知道格式和套路也是正常。”
“没写过术后报告?那之前各科室做完术后是怎么做的?就这么啥也不管了?”
“这……”
安悦宜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邵一凡以为她是含糊推辞,沉着脸开训,“你好歹也当了多年的院办总助,连这点基础都不懂?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
安悦宜面色难堪。
她知道这位新来的院长对宋院不满,甚至处处暗中较劲。
可她不是宋院一手提拔到这个位置的,准确的来说她是院办的多朝元老,跟宋院长裴院长,甚至更早之前的邓院长都共事过。
但之前几位院都是知识渊博、虚怀若谷的大拿,从来没人会像邵一凡这样无能狂怒。
“把这些东西都退回各科去,告诉他们,要是写不出完整的术后总结报告就不用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