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鸣的脸上永远蒙着一层纱,你看不透他,他也从来不让你看透。
明悦没有再躺回去。她穿上外套,拿了手机和钱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扫落叶。
深秋的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明悦打了个哆嗦,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往前走。
街角的药店刚开门,店员正在往货架上摆东西,看到她进来,随口问了一句:“需要什么?”
明悦站在柜台前,犹豫了几秒。
“验孕棒,”她说。
店员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明悦付了钱,把盒子塞进外套口袋里,快步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个东西。
也许是因为那持续了一周的恶心,也许是因为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答案,只是不敢面对。
但她还是买了,像一个病人终于鼓起勇气去医院做检查。
不管结果是什么,总比悬着好。
回到公寓的时候,顾鸣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里煮咖啡。
他穿着一条睡裤,光着上身,露出精瘦但结实的肌肉线条。
听到门响,他头也没回:“一大早去哪儿了?”
“买早餐。”明悦把手里顺路买的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放在桌上。
顾鸣转过身,看了一眼那袋早餐,面色有些难看。
放在以前,这样穷酸的早餐他是绝对看不上的,但今日不同往日。
他被顾星辰逼的走投无路,只留下不甘心。
“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明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是随口关心,还是发现了什么?
“不用,可能就是换季感冒。”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假装不在意。
顾鸣没再追问,起身去卧室换衣服。
明悦坐在桌边,手里捏着那个咬了一口的包子,心跳得很快。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硬邦邦的盒子。
验孕棒。
不管结果是什么,她得知道。
下午,顾鸣出门办事,公寓里只剩下明悦一个人。
她锁上洗手间的门,坐在马桶盖上,盯着那根验孕棒,像盯着一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