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伢“吭哧吭哧”地埋头走路。
他可能感觉到秋生在颤抖,秋生在害怕,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很快,二人走到了营地。
营地在背风的山脚下,一共十来个人,扎了十顶帐篷,其中一顶蓝色的帐篷,就是沈希为的。
此时,他正躺在帐篷里睡觉。
昨天晚上,沈希为辗转反侧到天快亮才睡着,这会儿睡得正沉,但显然睡眠质量并不好。
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和见了鬼似的,一直在抽搐,嘴里还喃喃念着什么,如果仔细听,能听到他念:
“别过来、不是我做的……”
“你早该去死了!”
“伯公……亲儿子!”
语句断续,在发梦呓。
春伢抹了把脸上薄薄的水汽,撩开帐篷的帘子,走到沈希为身边,蹲下,然后用力摇晃起沈希为的身体来。
秋生在帐篷外面看到这一幕,他吓坏了。
在家里,父亲就是天,从小父亲给他的印象,就是老是沉着脸,像谁欠他三百吊似的。
他们要是不听话,父亲手里有根专治他们的藤条,要是惹火父亲,他就把藤条蘸了水抽他们,那叫一个疼。
他们兄弟二人,从小到大,都不敢对父亲不敬。
现在大哥这么晃父亲,难道不知道父亲才睡着,不怕父亲醒了,会暴怒抽他嘴巴吗?
沈希为被一阵摇晃,迷糊地睁开眼睛。
然后,在他因睡眠不足头痛欲裂的视野里,出现了儿子那张大脸。
“混蛋,你不知道我才睡着吗?为什么叫醒我?”
沈希为一脸火大地道。
“爸,起来了,沈知棠说有事找你。”
春伢这话一说出来,沈希为就止住了脸上的怒意,他已经不记得刚才睡着的那会,做了什么梦。
但头痛是真实的。
他扶着头,眼神中闪过一抹算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