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够了。”
秦江抬起手,制止了阿强。
他的声音很稳,但仔细听,能听出那稳当下面压着的东西,“刘娜,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娜歪着头看他,眼神干净得像个孩子:“我想干什么?
我想找出六年前杀死我爸的真凶。”
“可你刚才说那些都是编的。”
“对,是编的。”
刘娜点头,“但那不代表我爸是被冤枉的,不代表那个晚上没人进过他的牢房。
我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我编了一个故事,把饵扔出去,看谁会上钩。”
她顿了顿,目光从秦江脸上缓缓扫过,扫过沈翊,扫过阿强,最后落在门口的方向——小张刚才站着的地方。
有意思的是,”她轻声说,“饵刚扔出去,鱼就动了。”
阿强的脸色变了:“你是说——”
“王德发的尸体。”
刘娜打断他,“我提到他不到十分钟,他的尸体就丢了。秦局,您觉得这是巧合?”
秦江没说话。
刘娜站起来,绕过桌子,慢慢走向他。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秦江的心上。
“我调查这件事,调查了六年。”
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六年里,我见过太多‘巧合。
证人意外死亡,证据无故消失,档案离奇烧毁。
每一次,我离真相近一步,就有人比我快一步。”
她在秦江面前停下,仰头看着他。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所以这一次,我不找证据了。”她说,“我找鬼。”
“鬼?”
“对,鬼。”
她点点头,“藏在警察队伍里的鬼。
六年前那个晚上,进我爸牢房的两个人,有一个是退休的老警察,另一个——还在你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