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刑警队熟悉的院子,几棵老杨树在风里晃动着叶子。他盯着那些叶子看了很久,背对着所有人,缓缓开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刘娜,有点不对劲?”
阿强正低头翻着案卷,闻言一愣,抬起头:“不对劲?哪儿不对劲?”
秦江转过身,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
“从她第一天来警局,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走回办公桌边,没有坐下,双手撑着桌沿,身子微微前倾。
“她说她爸是被我爸害死的,说要找我报仇。
可她说话的方式,她的用词,她的逻辑——不像一个从小失去父亲、在怨恨中长大的姑娘。”
沈翊的眼睛亮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您是说——”
“我查过了。”
秦江打断她,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扔在桌上。
袋子落桌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真正的刘娜,她上过大学,后来又考上了警校。
我让人去她老家跑了一趟,拍了照片,录了几段邻居的采访。”
他打开档案袋,抽出一沓照片,一张张摊开在桌上。
照片里是个清秀的姑娘,扎着马尾,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笑得腼腆。
另一张是她帮邻居大婶晒玉米,阳光照在她脸上,眼神干净温和。
“这是真刘娜。”
秦江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老家的人说,这姑娘说话温声细语的,见了村上的大婶大叔,就笑着招手问寒问暖。
邻居原话——‘几年不见,刘娜跟变了个人一样,我们都纳闷,是不是在外边受欺负了,还是有啥难言之隐。’”
阿强凑过来看照片,又看看档案袋里那张假刘娜的证件照——眼神锐利,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这……”阿强倒吸一口凉气,“这完全是两个人啊!”
“不止是长相。”
秦江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你们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