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眉眼温柔,抱着一个婴儿。照片的边角已经发黄,像是被攥了很久。
“他老婆孩子?”阿强凑过来。
沈翊摇摇头:“不是。照片背面有字。”
秦江翻过照片,背面是手写的一行小字,墨水已经有些晕开——
“2003年。秋。小月满百天。”
阿强挠挠头:“2003年?那这小孩现在都二十多了吧?周建国攥着这张照片干啥?”
秦江没说话,把照片递给沈翊:“收好。”
法医走过来,摘下手套,脸色有些古怪:“秦局,有个情况。”
“说。”
“尸体的位置……”法医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按理说,从三十二楼跳下来,落点应该离楼体更远一些。
但他这个位置,太近了。就好像……不是跳下来的,而是被推下来的。”
秦江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法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还有他那个表情。
我干这行二十年,见过不少坠楼的,死前惊恐的有,闭眼的有,但像他这样……就好像死之前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眼球充血,瞳孔异常收缩,这不是正常坠落该有的反应。”
阿强听得后背发凉:“法医老师,您别吓人……”
法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江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那栋楼。三十二层的阳台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动,在夜色中轻轻飘摆。
“上楼看看。”
周建国的家门敞开着,几个勘查员正在屋里忙碌。客厅的灯全开着,落地窗大敞,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呼呼作响。
秦江站在阳台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客厅很整洁,没有打斗痕迹。茶几上放着一个茶杯,里面的水还有余温。
电视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周建国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应该是他现在的妻子。
“秦局。”
沈翊走过来,指着阳台,“这里有脚印。但只有周建国一个人的。
从他走路的轨迹看,他是自己走到阳台边上的。”
“然后呢?”秦江问。
沈翊顿了顿:“然后就没了。
阳台栏杆高度一米二,以周建国的身高,如果要跳楼,需要翻越或者攀爬,但栏杆上没有他的指纹,也没有攀爬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