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如同冰冷的毒蛇啃噬心脏。他为什么留在这里?为什么要停下来?为什么要好奇?为什么不头也不回地逃走?
可是……已经晚了。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后方一株古树的树干上,缓缓滑落,在潮湿的苔藓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意识迅速模糊,剧痛吞噬了一切。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胸腔里仿佛塞满了碎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内脏碎片。
而那道黑色的身影,已如影随形般出现在他身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银发垂落,黑裙包裹的身躯在昏暗林间如同来自深渊的优雅魅影。
那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笔直、充满力量美的腿,就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靴尖甚至轻轻点着他身侧的血泊。
可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以及……一丝贪婪的审视。
“可惜了。”她轻声开口,声音磁性而冰冷,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骨髓发寒的韵律,“资质尚可,修为却虚浮,灵力驳杂……不过,魂火还算旺盛。”
她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她那双被黑丝紧紧包裹的长腿曲线更加惊心动魄——大腿与小腿折叠出完美的角度,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弹性。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虚按在阴鸷青年额前三寸。
掌心之中,暗红与幽黑交织的光芒骤然浓郁!
【蚀剥之术】——发动!
“呃……啊……!!!”
“仙子饶命……不要杀我……我爹是夜铭派门主……我不想死……不想……”
阴鸷青年发出了人生最后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
那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抽离、侵蚀的恐怖体验!
他“看到”自己的魂火——那代表生命本源与灵魂强度的火焰——被无数暗红色的丝线缠绕、拉扯、侵蚀。
火焰迅速黯淡,其中的精华被强行剥离,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半透明的能量流,顺着那些丝线涌入黑裙女子掌心。
同时,他苦修多年的灵力根基、尚未完全消散的生命精气、甚至残存的意识碎片……全都被一股幽暗冰冷的力量强行“剥”离出来,如同剥下一层无形的“皮”。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息。
但对他而言,却仿佛经历了永恒的地狱酷刑。
当黑衣女子收回手时,凌天瞳孔彻底涣散,气息全无,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迅速冰冷的躯壳。
而他的一切精华,都已化作一枚鸽蛋大小、半透明中夹杂暗红丝线的奇异晶核,悬浮在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