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顿下,他微微一笑,语调轻松:“侄媳妇不必为我的腿烦恼,三叔我早已习惯,别看我坐轮椅,行动还是自如的。”
且不论诊金昂贵,即便老者看在花瑜璇的面子上不收诊金,他这个当三叔的何必让侄媳妇因为他的废腿欠人情。
说到底老者只是侄媳妇认的义祖父。
更何况,十余年来,他一直坐在轮椅上。
就算是好腿,这么多年不走动也废了,完全不必白费心思。
姚绮柔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用饭,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
说罢,拍拍儿媳手背。
花瑜璇也不说什么宽慰的话,想着有机会与阿爷提一句。
她是不清楚三叔的腿到底有无希望,但阿爷应有专业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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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罢晚膳,小夫妻与狗要回山上。
裴星泽点了火把,准备给兄嫂照明用。
几人站在院中。
夜色虽渐浓,但新房的模样足够清晰,白墙笔直整洁,屋内空旷。
“家具制好,内里装潢后,哥哥嫂嫂就……就能住进来了。”
裴星泽将火把给了兄长。
“是啊。”裴文兴接话,“到时候不必山上山下来回跑。”
裴蓉蓉也开口:“如此一瞧,我与娘睡的屋子,还有灶间到底破旧,与咱们的新房不协调。”
“不光你们这屋,我们如今睡的那屋也破旧。”
裴文兴远远看着夜幕中自家小院。
“小孩子到底都喜欢新东西。”裴彦笑道,“我已与小郑木匠商议过,届时他会翻新旧屋的门窗,实在翻新不了的就新做。至于外墙面,我会寻人找平粉刷,总之会协调的。”
“如此甚好。”姚绮柔颔了颔首,说着,幽幽叹了口气,“也不知阿彻他们如何了?”
她的夫君,大儿子与大儿媳都在边疆。
三弟的大儿子亦在边疆。
许久没有消息了。
裴彦跟着叹息:“咱们裴家被抄,不知有无影响二哥他们?”
“倘若有影响,不妨解甲归田来。”姚绮柔道,“咱们如今在村里生活得其实挺好。”
倘若她的夫君在家,父亲母亲那碗倾斜的水再怎么说也该端平些。
“是。”裴彦颔了颔首。
姚绮柔忽然笑了:“明诚若知道比他年弱的池澈都娶了妻,该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