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轻声提醒身旁的少女:“你该唤皇祖父。”
花瑜璇便唤:“皇祖父在上,请受我们三拜。”
两人规规矩矩地三叩首。
叩首完毕,两人回到原先的墓室前,转动旋钮,关上了假墓室的门。
待他们回到侯府,已是后半夜。
苍穹繁星寂寥,铅云浮动,冷风瑟瑟。
夫妻俩洗漱沐浴后,先后上了床却都没有睡意。
“昏君中了毒,情况不太理想,他服用的丹药里就有毒药的成分。”花瑜璇道,“他的情况大抵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故而命内侍寻医者诊治。”
裴池澈问:“昏君所中的毒与皇祖父墓室的毒是否一样?”
“不一样,这点我可以肯定。”花瑜璇转身看身旁躺着的男子,“但皇祖父是如何中的毒,究竟是一点点中毒,还是最后被人下了大剂量的毒药,还得查。”
裴池澈近乎咬牙切齿地道:“谁受益,谁便是下毒之人,是杀害我父母的真凶。”
花瑜璇点头:“犯罪皆有动机,昏君的动机很明显。”
“夏裕为了皇位,弑君夺位,将此罪责嫁祸在我父亲身上。”
“对于昏君来说,此举除去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还坐上了皇位。”
“余游水他们告诉我,我父亲死时身上没一块好肉。我母亲坠崖前,已身受重伤,她又不会功夫,想来坠落崖底时,已然粉身碎骨。”裴池澈捏紧了拳头,“我真恨不得此刻就冲入皇宫去,手刃昏君,血洗皇宫!”
先太子夫妇的遭遇听得花瑜璇想哭,但此刻的青年情绪激动,她忙用两只手去包他的拳头。
“要真相大白,要将真相公之于众,最大限度地让人们都知道,如此也能让百姓知晓现如今的皇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罪人会得到应得的惩罚,但血洗皇宫不可取。你若血洗皇宫,世人将如何看你?”
“如何看我,我不管,我只想报仇!”
青年的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花瑜璇索性将他的拳头抱住:“我想要夫君答应我,只做我一个人的大反派,不做百姓的大反派,可好?”
卧房内安静下来,良久后,裴池澈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