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边,这边。”
城西花石街一条小巷内,少女在前引路,不住回头催着东张西望的秦宣。
那巷子四通八达,不熟路的极易走错。
秦宣赶上她的脚步,问道:“你常在此地出入吗?”
“那是自然。”
少女侧目看了他一眼,指着道旁一株大柳树:“我还没化形的时候,曾躲在这树上,因为有好几只野狗追我。”
秦宣朝那大树望去,恍惚间似见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狐狸。
“你不是在山中长大的?”
“谁说的?”
“告诉你吧,”谷媚儿拉着他跳到柳树上,朝遥远的东边一指,“我打小就住在那个方向的一座大城附近。从没在山林里连待过三日,有时候我姥爷不在家,莫说是人,就连周围的猫儿狗儿都叫我害怕。”
她的身世与秦宣所想大不相同。
他发现自己误会了:“你姥爷不是狐狸?”
谷媚儿笑了笑:“嗯,不是。姥爷是人,不是妖,所以一直住在城中。”
“他老人家姓谷,我娘姓谷,我也姓谷,只是我没见过我娘,姥爷说她死了。”
说这话时,小狐狸并无多少悲伤,因她本无印象。
秦宣却怕触动她的伤心事,也怕勾起自己的伤心事,于是没再问了。
他有所猜测:“可是你姥爷要买阴灵?”
“嗯。”
谷媚儿点头,问道:“是不是怕我坑你?”
秦宣没作犹豫:“带路吧。”
“好!”
又拐了几条巷道,在人烟渐稀处,秦宣看到一条小河,一大排柳树,几间屋舍,一杆旗幡。
上面挑的什么字,早就看不清了。
木屋门口,停着五口朱红大棺材。
门前正有个身形瘦削、头发花白的老人,弯着腰,手拿刨子,一下一下地刨着木板,刨花纷纷卷曲落地。
秦宣没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半分法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