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经初解看完了?”炼阳子突然问道。
站在小凳子上,用一根长棍搅拌药汤的颜时序,头也不抬道:“看完了。”
“记下了?”
“记下了。”
“从明天开始,你来炼洗容丹,炼成十二炉,我赠一张丹方。炼毁了,你自己掏钱。”
这是打算让我实操了?颜时序大喜:“多谢先生。”
炼阳子“嗯”一声,淡淡道:“你和贺思齐的死有没有关系?”
“……先生何出此言呐。”
“没关系最好。”炼阳子喃喃自语:“杀人者在墙上留了一行字:我会找到你!不知道是写给谁的。”
“竟有这事!”颜时序满脸惊讶。
炼阳子语气低沉:“此事恐有后续,不会就此结束,今夜起,我们三位直学士会轮流巡夜。”
“想来是外面的人潜入道学馆杀人,”颜时序低声问道:“先生,贺思齐是怎么死的?忘机学士讳莫如深,什么都不肯说,学生好奇。”
“自杀的!似乎被人控制了。”
自杀……颜时序搅拌药汤的手势顿了顿,惊愕道:“如何控制?”
“人境之中,能控人心智的手段,少之又少。除了纵横术和蛊术,贫道想不到其他。”
……
半个时辰后,颜时序离开丹室,神色阴郁。
他径直回到学舍,在窗边坐了很久。
雪衣从光怪陆离的书中世界挣脱出来,跳到他面前,昂起头,乌溜溜的眼睛观察他,嗓音稚嫩:“怎么了?”
“贺思齐死了。”颜时序轻声道:“贺思齐这个蠢货,为了不出卖我,自杀了。”
雪衣愣了愣,垂下头,抬起一只翅膀轻轻拍打他的手臂。
下一秒,小鹦鹉重新昂起头,气啾啾道:“给他报仇呀。”
颜时序起身,从衣柜里取出粗纸铺好,研磨下笔,写了一份简短的信。
“要报的,我要找出他,宰了他。”
颜时序把举报信卷好,递到雪衣喙边:“帮我把这封信,送到典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