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楼下那棵几人才能环抱的大树下,有个男人,指尖的猩红,亮了一夜。
纪书颜之后的睡眠好了很多。
容敬宸几次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医院,她都拒绝了。
最后一次,容敬宸直接到楼下来抓人。
纪书颜上车的时候还在嘀咕:“我现在睡的很好啊,哪里还需要看什么医生。”
容敬宸说:“老头子性子很倔的,好不容易让他答应给你看看,你再不去,他好跟我翻脸了。”
纪书颜苦着一张脸:“不会要喝中药吧?我喝不下。”
容敬宸看她一眼:“良药苦口。”
“我真的吃不下啊。”纪书颜说:“会吐的。”
容敬宸说:“先去看看。”
容敬宸强硬拉着人去看老中医。
确实很老了,头发胡子都白了。
纪书颜把手往脉枕上一放,莫名就有些心虚。
老人家笑着看她;“气色还不错。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别因为一点小事就睡不着,刚刚走的那个也是……你这脉象……”
他说出了纪书颜的问题,然后给开了两周的中药。
在老人家面前,纪书颜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等从那里出来,纪书颜都要哭了:“敬宸哥,我真的喝不下,你知道的。”
容敬宸当然知道。
纪书颜从小就不爱吃药,糖衣片还能哄着她吃下去。
苦一点的,让她吃,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特别是白色的小药丸,哪怕是小小一粒,她也咽不下去。
有一次粘在嗓子眼,苦得她哭了许久。
那时候她生病了,容敬宸给她买药,都要买胶囊或者糖衣。
如今让她喝中药,确实是强人所难。
容敬宸想了想,对她说:“在这儿等着,我回去问问,有没有水蜜丸什么的。”
纪书颜忙说:“哥你最好了!”
纪书颜在门外等。
清明节过后,天气就一天比一天热。
她今天穿了件无领的衬衣,袖扣卷了起来,下面穿了件半身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