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学校里闹出来的动静已经够大了,我也没想着天天开着它在校园里转悠,确实不太方便。”
陆川把自己的生活逻辑和盘托出。
“我准备最近再去买一台低调点、普通点的车。”
这番话一出。
陈校长端着茶杯的手,极细微地停滞了一下。
拒绝了。
面对这种能够在几万名同龄人面前尽情享受特权、彰显特殊的绿色通道,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年轻人竟然想都没想就推了回来。
而且,他给出的理由,不是为了装低调。
而是真真切切地嫌弃那辆几百万的宾利“太招摇”,甚至觉得它破坏了自己正常的大学生活秩序。
陈校长在心里狠狠地震动了一把。
绝大多数这个年纪的男生,要是拥有一辆宾利欧陆GT,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它在学校主干道上轰鸣。
可陆川想的却是,把排场往后放,把生活的秩序放在最前面。
陈校长看着陆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钦佩。
他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扫兴。
他是个懂节奏的人。
“行。”
陈校长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他拿出手机,在微信里翻找了一下。
“既然你想换台低调的代步车,那这事儿你联系他。”
陈校长直接把一个微信名片推给了陆川。
“这是后勤车管处的老沈。等你把新车提回来,直接打这个电话找他,把新车牌报给他,他会把权限给你录好。”
不强塞,不硬给。
而是顺着陆川的节奏,把这份便利无缝切换成了另一种更贴合对方需求的形式。
陆川这次没有再推辞。
“谢谢陈叔。”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关于江城气候的话题。
陈校长表面上谈笑风生,内心里却已经在这个短暂的会面中,把所有的碎片拼凑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逻辑闭环。
方致远之前特意打来的那个暗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