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大喇喇地一挥手,直接指向坐在对面的陆川。
“川子的啊。”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下来。
陈子昂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矿泉水,差点直接呛进气管里。
他整个人死死地僵在了椅子上。
他转过头,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的轴承。
目光顺着韩东的手指,直勾勾地落在陆川身上。
脑子里疯狂地倒带。
陆川是怎么说的?
——“买来代步的二手车而已。”
——“图个方便。”
陈子昂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受一场惨无人道的粉碎性重塑。
这特么叫二手代步车?
几百万的宾利欧陆GT,被他说得就像是去旧货市场花两百块钱淘来的一辆破自行车!
这得是什么样的家庭底蕴,才能把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喂出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恐怖松弛感?
陈子昂喉结滚了滚。
他在心里,默默地、不受控制地,给504宿舍的四个人,重新做了一次实力排序。
这就是他从小养成的阶层习惯,总会下意识地把人放进坐标系里去衡量。
现阶段,在陈子昂清醒的判断中。
第一,绝对是赵一帆。
那张汤泉水会的黑金卡,代表的根本不是一时的消费能力,而是十亿级以上的庞大财力,以及让江城无数富商挤破头都摸不到边的人脉门槛。
第二,是陆川。
有宾利欧陆GT是一回事。
更要命的是,他把宾利当成买菜车来开的态度,远比这辆车本身要吓人一万倍。
第三,是自己。
家里好歹有现金流,开着保时捷718,手里捏着他爸汤泉的黄金卡。
虽然在江大也算个人物,但比起前面这两尊深不可测的大佛,他很清楚,自己明显差了不止一个层级。
第四,是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