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台的角落里。
冷风顺着山林吹过来。
陈子昂僵硬地站在原木护栏旁边。
他脑子里那个“我是504首穷”的结论,还在疯狂地回荡着。
这种巨大的财富落差。
再加上之前在猛禽和丰田霸道车里,那场根本没憋住的社死惨状。
两相叠加。
让这位一向把面子看得比天大的江城大少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难堪与自卑。
他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借来的骆驼国白袍。
白袍在风中轻轻晃动。
陈子昂觉得这袍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双手无意识地捏着长袍的衣角。
用力地揉搓着。
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他转过头。
看着站在旁边、一直保持平静的赵一帆。
陈子昂觉得,自己必须在这个背景深厚的室友面前,挽回最后一点尊严。
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的嘴唇快速开合。
急切地开了口。
“一帆。”
“我今天这事儿,纯属是个意外。”
“我早上为了赶飞机。”
“空腹喝了六杯加满冰块的冰美式。”
“又吃了两份航空餐。”
他迫不及待地把理由全都倒了出来。
企图证明自己拉肚子是被客观因素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