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死寂。
钱松茗握着红色的听筒。
他那张活了近百年向来波澜不惊的老脸。
从最初的错愕,到皱眉。
再到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
最后。
整张脸彻底黑成了一块存放了百年的陈年老炭!
他听明白了。
他特么的彻底听明白了!
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人当头扣上了一口黑锅!
他当初给秦淮打那个电话。
原话明明是:“小秦,你要是方便的话,去照顾一下这个年轻人。”
照顾!
是护着的意思!
怎么到了自己这外孙的嘴里。
就特么变成了一场跨越省部级、动用雷霆手段、围剿江城商界。
只为了逼外孙女回家认亲的惊天大局了?!
荒唐!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钱松茗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小秦的脑子是让驴踢了吗?
理解能力差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钱老握着听筒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张了张嘴。
可是。
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卡住了。
钱松茗硬生生地把那股火气给压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
“知之。”
钱老的声音沉到了极点,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揣测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