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岁了,身边连个暧昧的对象都没有。不是没人追,是她从来不给机会。
在她眼里,男人分两种——一种是想利用她的,一种是怕她的。前者她见过太多,后者她懒得应付。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
所以她不会主动去问旁边这个人叫什么。
问了又怎样?难不成还能是白锦书?
她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安静地喝起酒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身旁这个人,偏偏就是白锦书。
而白锦书没有看她。
他坐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这本来就是他的位置。他在四季酒馆唱了有一段时间了,每次唱完都会在这个角落坐一会儿,喝杯水,跟刘齐聊几句,等情绪平复了再走。
这个位置偏,平常没什么人坐。大家都三五成群地挤在中间那些桌子,这种小角落反而成了他的专属。
今晚也一样。
他从舞台上下来,拎着吉他,习惯性地走向吧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的时候根本没注意旁边有人,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唱的那首《南山南》。
有些歌,唱一次就疼一次。可他还是唱了。
白锦书把吉他靠在吧台边,转过头,看向那个脏辫男子。
刘齐,二十八岁,比他大一岁。四季酒馆的调酒师,也是这里的股东。之前就认识。
不过之前交流挺少的。他也不知道白锦书的事情。白锦书就听说他这边还缺少个驻唱,就过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两人基本聊得来。玩笑是随便开的。
“老白,今天这首《南山南》唱得格外好听啊。”
刘齐手上动作没停,一边调酒一边笑,“待会儿我点一首《父亲》,你可得给我好好唱哈。哈哈哈!”
白锦书嘴角抽了抽,笑骂了一句:“滚!”
刘齐也不生气,笑着把调好的酒倒进杯子里,转身递向周浅予:“美女,你的酒好了。”
周浅予伸手接过,点了点头,没说话。
白锦书这才下意识地转过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现在他才发现身旁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黑色裙子,面容精致,气质清冷。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搭在吧台上,指尖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冷冽、锋利、生人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