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书没有继续接茬。
本来他对眼前之人也不感兴趣,甚至有心逃离。
多说无益。
他耸了耸肩,把最后那点情绪压下去,转过头,看向周浅予。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不大,带着一点客套,又带着一点告别的意思。
“烦恼的女人——”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
“有缘再会。”
说完,他拎起靠在吧台边的吉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周浅予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酒馆门口。
门开的一瞬间,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和街道上嘈杂的车声。然后门关上了,那些声音又被隔绝在外,酒馆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昏黄的、懒洋洋的安静。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空荡荡的门口,神色复杂。
心中有一个念头冒出来,又被她压下去,再冒出来,再压下去。
应该不会是白锦书。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白锦书毕竟是白叔的儿子。白家那样的家世,找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也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工作吧?一个白家的长子,犯不着在酒馆里驻唱。
而且白叔那个人她了解,他对孩子的事情看得极重。如果白锦书真的在酒馆里唱歌,白叔不会不管的。
所以——应该不是。
只是一个长得有点像、又恰好姓白的陌生人罢了。
周浅予在心中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之后,就没有再去想刚刚的事情,而是继续思考,明天该怎么跟白锦书交流。
……
白锦书那边。
他刚走到门口,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老白!”
白锦书回过头,看见刘齐那张堆满笑的脸。脏辫在昏黄的灯光下晃来晃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