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午两点多开始,两个小时下来,周承、魏涛、黄晓龙三个人,加上后来加入的刘志远,已经把前几天打麻将输的钱赢回来大半。
能赢钱,全靠刘志远带来的宝贝——一种药水扑克。刘志远的父亲是工商局副局长,年前和公安联合执法时查获了一批赌博用具,其中就有这种东西。扑克牌背面涂了特制药水,戴上配套的隐形眼镜,就能看见牌面。
当然,牌摞在一起时,只能看见最上面一张。
刘骏就这样。
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每次发完牌,三张都死死摁在一起,紧紧贴在桌面上,翻都翻不开。他们透过药水眼镜,只能看见最上面那张,底下两张完全看不见。
这就增加了不确定性。
当然,炸金花这种玩法,能看见一张已经占尽优势。再加上三个人互相配合,赢钱的速度飞快。
至于那个包达,纯粹是个二百五。
他拿牌的方式跟刘骏完全相反——三张牌摊得跟散了架似的,翻来翻去,恨不得把牌面亮给所有人看。透过药水镜看过去,他的牌一清二楚。
当然,他们也会故意放包达赢几把,免得这家伙起疑。但总体上,包达是输多赢少。
不过包达拿的不是现钱。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筹码往桌上一拍。三种颜色,红的100块,蓝的200,黄的500。用他的话说,拿现钱太低级,不符合他的身份。
几人本来不愿意,但包达掏出一张银行支票拍在桌上。
“一百万!”他叼着烟说,“你们放心,最后筹码在谁手里,我包兑!一分不少!”
周承几个人看见那张支票,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万元户还算稀罕,一百万是什么概念?
几人顿时默许了用筹码代替现钱的做法。
又一把开始。
发牌。
刘骏拿到三张,照例紧紧摁在一起,压在桌面上。
透过药水镜,周承看见他牌面最上面那张——黑桃K。
周承低头看自己的牌。Q、K、A,顺子,不算最大,但也不小。
他给魏涛递了个眼色。魏涛微微点头——他的牌也不错,三条8,豹子。
黄晓龙的牌差一点,但对子也还能打。
刘志远的牌最烂,直接弃了。
包达不看牌,往桌上一拍,做出个无所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