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陆放还活着,有人欺辱他,那她定是恨不得将那人五马分尸的。
想到丈夫,薛青青的心脏柔软许多,神情也柔和下去,眼中泪光浮现。
裴怀贞接着道:“我是那么想的,所以我去做了,唯此而已。不错,我是手段残忍,可这人世本就是非不分,好坏颠倒,好人却不强硬些许,岂不是白白为人鱼肉,任人宰割?”
薛青青面露沉思之色。
“薛姑娘,你再想想。”
裴怀贞的声音再度柔下,循循善诱:“若我没有下此狠手,那厮岂会轻易对你死心?他日夜惦记,总有得手的那天。届时你孤儿寡母,又该找谁伸冤?寻谁依靠?”
薛青青面露悲色。
慢慢地,她抬眸看向裴怀贞,眼中有一瞬的犹豫。
这时,小老虎的哭声猛然嘹亮。
薛青青浑身一震,眼中犹豫瞬间消失殆尽,目光重新充满敌意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斩钉截铁道:“我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要和一个双手沾血的人待在一处,有你在,我不会安心。”
薛青青在脑海中设想了下眼前男人行凶的画面,眼中充满防备,完全没有商量余地。
裴怀贞面露痛色:“薛姑娘,你究竟要我如何做,才能相信我对你的一片诚心呢?”
他语气激动,上前两步道:“难道真要我将自己的心剖出来,你才相信我所说的话吗?”
薛青青见他靠近,浑身汗毛瞬间炸开,下意识后退道:“你不要过来!”
许是太过激动,她一脚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后栽去。
“薛姑娘!”
裴怀贞大步上前,长臂揽住薛青青的腰肢,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薛青青惊魂未定,等回过神,耳边便是男人强烈有力的心跳,鼻息之间是挥之不去的淡淡药香。
“你走开!”
薛青青避如蛇蝎,用力推向那堵胸膛。
裴怀贞闪躲不及,猛然往后仰去,步伐踉跄着后移了好几步,最终倒在了地上,头重重地磕在了桌角。
等薛青青抬头,便见一抹血色在男人的额头绽开,鲜红刺目。
薛青青被吓住了。
她是个连鸡都舍不得杀的人,更别说去伤害活生生的人了。
她害怕这个人,可也只是想让他走,没想过要伤他性命。
“你……还好吗?”看着面露疼色的裴怀贞,薛青青小心地启唇。
裴怀贞捂住正在流血的伤口,鲜血自指缝渗出,冷白的肤色衬着极致的红,分明是脆弱至极的姿态,却透着股诱人的妖冶。
“无妨,你莫怕。”话刚说完,他便咳嗽起来,胸膛剧烈震动,血流得更加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