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笑的十分开心,连声道:“重八,你就别跟刘策犟了,你看看你们俩,哪还有半点君臣的样子。
知道的,是陛下和寿昌王在说话,不知道的,还当是哪个村头父子拌嘴呢。”
朱标也笑着附和:“母后说得是,儿臣早就觉得,父皇与贤弟斗起嘴来,比儿臣与父皇顶嘴还要自然三分。”
刘策转头看朱标:“大哥,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我几时跟陛下顶嘴了?我那是讲道理。”
“你讲个屁的道理!”朱元璋气道。
“陛下,您看您,又急,急什么,有话好好说嘛。”刘策一脸无辜。
朱元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最后气呼呼地别过头去:“行,咱看在你死里逃生刚回来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郑安妃在一旁看得心里暖烘烘的。
她入宫多年,从未见过朱元璋和谁像今天这样,一句接一句地斗嘴,像寻常人家的长辈与后生。
这个刘策,还真是个奇人。
不光是本事大,更难得的是,他让这冷冰冰的宫墙里头,多了活生生的烟火气。
她低头看了看身边的朱清宁。
朱清宁正笑盈盈地望着刘策,眼神明亮极了,充斥着依恋的味道。
郑安妃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生了清宁这个女儿。
众人在郑安妃的小院子一直待到天黑。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各种谈天说地,毕竟刘策半年多没回来了,还有这个被传死亡的阴影,老朱他们确实是话说个没完。
从郑安妃的小院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刘策和晚秋并肩走在宫道上,杜公公亲自在前头引路。
身后,朱元璋、马皇后、朱标和朱清宁一路送到了皇宫的门口。
郑安妃站在最后,眼里满是不舍,却又不敢多露情绪,只朝刘策和晚秋轻轻挥了挥手。
“明天早点过来!”
朱清宁冲刘策喊道,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亮。
之前刘策不经常进宫,除了朱元璋召见,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朱清宁和刘策如胶似漆,自然分不开了,恨不得时刻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