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扶住栏杆,站定了。
刘大江在后头笑。
“三弟,海边就这样,雪落地就化,化了就冻,走路得小心些,不然容易摔倒,雪上的地可硬得很,容易摔坏了骨头。”
刘三对此倒是无所谓,腿下用力扎了个马弓,站稳了,往四周看了看。
码头上没什么人,几条渔船泊在岸边,船身上覆着一层薄雪。
远处的金州城,灰扑扑的,城墙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响。
城门口有人进出,缩着脖子,哈着白气。
刘三深吸了一口气。
海风灌进肺里,冷,但清醒。
他心想,王爷这会在辽阳,大概也在下雪吧。
医馆的炉子烧得旺不旺?王爷估计还是一天一天地给病人看病,可别累着了才是。
他背着布兜,跟着刘大江下了船。
在金州歇了一天。
刘大江的铺子里,伙计们已经把账理好了。
刘大江看了看账,又安排人把从倭国带回来的货搬进库房。
忙完了,他坐在铺子后头的院子里,泡了一壶茶,跟刘三对坐着。
刘三端着茶碗,想了想,开口了。
“大江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刘大江放下茶碗,看着他。
“三弟,你说。”
刘三把茶碗搁在桌上,正了正身子。
“王爷之前在辽阳的时候,跟我提过一件事,王爷说,要跟倭国那边通商,赚他们的银子,摸他们的底细,这事得找个可靠的人去办。”
刘大江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子,没插话,但手指头在膝盖上微微攥紧了。
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了刘三跟他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刘三继续说。
“大江哥,你在辽东和倭国这条航线上跑了这么多年,路子熟,人也熟,你的商队,在两边都有铺子,有伙计也有船,我琢磨着,王爷要是把这事交给你,你应该能办得妥帖。”
刘三也是经过一些深思熟虑,才和刘大江说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