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你就是马三宝?”
朱棣的声音不重,却自带着一股子天潢贵胄的威严。
马三宝身子一颤,连忙把腰,又弯下去了几分。
“回。。。回王爷的话,奴婢正是马三宝。”
他答得恭恭敬敬,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那种,还没褪干净的怯意。
这怯意是藏不住的。
说到底,他才十三四岁而已。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被堂堂燕王,这么郑重其事地叫到跟前问话。
搁在谁身上,都得怯上三分。
可朱棣是何等人物?
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这少年,怯,却并不乱。
那语气里的恭敬,是真恭敬,那眼神里的畏惧,是真畏惧。
可偏偏,这恭敬畏惧之下,还压着一股子稳稳当当的劲。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但总归是这份稳,才是朱棣真正在意的。
朱棣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
“别怕。”
他道:“我问你几句话,你如实答来。”
马三宝应道:“是,奴婢定当知无不言。”
朱棣道:“你是哪里人?家里从前是做什么的?”
马三宝一听,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才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王爷,奴婢是云南昆阳州人,家里。。。家里从前,也算有些根底。”
他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家父马哈只,早年曾在元朝为官。”
这话一出,屋子里头,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