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臂紧绷着的力道也叫她心惊。
“相爷……”
柳韫玉呼吸有些急促,“相爷何时能放婆母出来……唔。”
握着她腰肢的手掌骤然一紧。
宋缙的嗓音很哑,语调却漫不经心,“明日。”
柳韫玉一颗心落了地。
耳房里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响。
“相爷。”
耳房外突然响起的唤声叫柳韫玉浑身一颤,眼泪都夺眶而出。
宋缙揽住她,眼神沉沉地看向门口。
玄铮低声道,“您要的姜汤好了。”
“……”
宋缙垂眼,视线落在柳韫玉还在滴水的发丝上。
他松开手,看着柳韫玉踉跄几步,扶着桌沿站稳。
“去沐浴。”
宋缙说道。
……
热水和姜汤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柳韫玉整个人活了过来,可她却觉得今夜僵着、麻木着,或许会更好。
浴桶边备好了干净的衣裙。
是梨花白的绡纱长裙,很合身,很轻薄,领口有些低。
柳韫玉换上后,甚至没有往妆镜里看自己。
沐浴就在耳房。
宋缙早已回了隔壁的寝屋,离开前告诉她——沐浴后穿过耳房中间的槅门过去,他等着她。
此刻她站在槅门前,没有多迟疑,就伸手将门推开。
室内光线昏暗,灯烛熄了大半,只有床边还亮着一盏。角落里燃着香,却不是熟悉的太行崖柏,而是梨花香。
柳韫玉走进来。
绕过屏风,就见一道墨色身影坐在床边,手掌在烛火上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