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那我阿娘为什么还……”
“是相爷。”
卢渊舒了口气,“听说是相爷让身边心腹拿着他的手令,强行将你养母从死牢里提了出来,还抹平了卷宗……”
孟泊舟脑子里轰然一响。
是相爷……
是相爷亲自发话救了阿娘……
“看来相爷对你这个学生,还是颇为器重的。”
卢渊笑道,“否则宋相向来铁面无私,连皇亲国戚的面子都不给,这次又怎么会管你养母有没有冤情……”
孟泊舟耳畔嗡嗡作响,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不是的……
他在心中反驳。
直觉告诉他,周氏能出来,应当不是因为他这个学生,而是因为……
卢渊还有公务在身,又嘘寒问暖了几句,便离开了孟府。
待他一走,孟泊舟便强撑着起身更衣,对下人吩咐道,“备车……”
“公子要去哪儿?”
孟泊舟紧抿着淡无血色的唇,吐出二字,“相府。”
……
相府。
孟泊舟跟着管事穿过回廊,一路来到宋缙的书房。
书房里,宋缙负手站在窗边,闻声转过头来,“怎么,子让有事求见?”
他眉眼温和、唇畔带笑,瞧着心情颇佳,与面容憔悴的孟泊舟天差地别。
孟泊舟攥了攥手,余光不经意瞥见屏风后立着一道人影。他只当做是伺候的婢女,未曾往心里去。
“学生今日来,是为了感谢老师救命之恩……”
他低声道,“我的养母之前被卷进一桩巫蛊案,险些性命不保。今日我才知道,是相爷出手相救……”
宋缙也没想到孟泊舟今日来此是为了这件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听说这桩案子是太后发了话的,原本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为何……”
孟泊舟迟疑着开口,口吻不似感激,反而带着试探和防备,“为何老师愿意救我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