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水花四溅,然后,是压抑的呜咽。
很快,呜咽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在毒水里翻滚,挣扎,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溃烂。
这惨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听的人头皮发麻。
就连虎贲的队员们,也忍不住别过头去。
最后,梁承烬走到了那个被高大成打晕的渡边一郎面前。
“泼醒他。”
一桶冰冷的河水,兜头浇下。
渡边一郎打了个激灵,悠悠转醒。
当他看到眼前那一张张带着刻骨仇恨的脸,再听到河里传来的同伴那不似人声的惨嚎时,他知道自己这下是完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
“中国人。”梁承烬蹲下身,与他对视,“来找你们讨债的。”
他对着赵简之,摆了摆手。
赵简之会意,从腰间拔出那把缴获的日式军官刀,提着刀走了过来。
半小时后,日军位于罗店的前线阵地。
天色将明未明,几个负责巡逻的日本哨兵打着哈欠,缩着脖子抵御着凌晨的寒意。
一个哨兵揉了揉眼睛,看向阵地前那片开阔地,他觉得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他连忙举起望远镜。
镜片里,在他们阵地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竖起了一排木桩。
每个木桩上,都用绳子吊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头发还在滴着水,面孔因为死前的极度恐惧而扭曲。
最中间的那个,正是他们的长官,渡边一郎少佐。
他的嘴被撑开,里面塞着一块白布。
借着微弱的晨光,哨兵看清了那块白布上,用血写下的八个汉字。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