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啥子嘛!我们的军饷,凭啥子要交给你们中央军保管?”
“就是!老子们出川打鬼子,连安家费都没得几个,你们还要扣我们的粮饷?想饿死我们屋里头的婆娘娃儿嗦?”
带队的那个川军师长,一个四十来岁,面皮黝黑的汉子,也是一脸怒气的的大步走了上来。
“钱专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川军弟兄出川卖命,你们倒好,还没上阵,就先在背后捅我们一刀?”
“刘师长,请注意你的言辞!”
钱少将把脸一板,官威十足。
“这是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你们川军,军纪涣散,武器老旧,把宝贵的弹药交给你们,只会是浪费!只有统一调配,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放你娘的屁!”
那个姓刘的师长,是个火爆脾气,当场就骂了出来。
“老子们的弟兄,就算是拿着烧火棍,也敢跟小鬼子拼命!倒是你们中央军,德械师,飞机大炮,装备那么好,还不是连个上海都守不住?”
“你!你敢违抗军令?”
钱少将气的胖脸涨成了猪肝色,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他身后的几个中央军卫兵,也哗啦一声,立刻举起了手里的枪,对准了刘师长。
对面的几千名川军士兵,看到自己的师长被枪指着,眼睛瞬间就红了。
哗啦啦!
一阵金属摩擦的密集声响,几千支长短不一的枪,几乎在同一时间拉开了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了钱少将一行人。
码头上,送行的哭声一下就停了。
空气都凝固了,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冷,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都把枪给我放下。”
众人闻声回头。
只见拥挤的人群,哗啦一下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梁承烬,在一队杀气腾腾的虎贲队员的护卫下,正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他肩上那颗崭新的将星,在重庆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