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枪,子弹出膛后不走直线,能打到五十米外的靶子都算枪法好了。
他又看了看那个士兵脚上穿的草鞋,鞋底都磨穿了,露出了满是老茧和血泡的脚底板。
“这就是你们的装备?”梁承烬的声音很沉。
刘师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我们川军穷,比不了你们中央军。”
梁承烬没有再说话,他走出营房,又去了伙房。
伙房里,两口大铁锅正冒着热气。
锅里煮的,是看不见几粒米的稀粥,上面飘着几片烂菜叶子。
旁边的案板上,放着一筐黑乎乎的窝窝头,硬的能砸死人。
“弟兄们……就吃这个?”梁承烬的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有这个吃,就不错了。”
刘师长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上面拨下来的军粮,层层克扣,到了我们这儿,连一半都剩不下。弟兄们都是庄稼汉出身,饭量大,不拿这些东西垫吧垫吧,肚子都填不饱。”
梁承烬的目光,落在了伙房角落里一个上了锁的小房间。
“那里面是什么?”
“哦,那是……那是给军官们开小灶的地方。”刘师长有点不好意思。
梁承烬没说话,走过去,一脚就踹开了那扇薄木门。
房间里,挂着几条腊肉,桌上还摆着半瓶没喝完的白酒和一盘花生米。
一个后勤军需官,正满嘴流油的啃着一只鸡腿,看到梁承烬闯进来,吓的手里的鸡腿都掉在了地上。
“梁……梁将军……”
梁承烬的目光,冷得吓人。
“弟兄们在外面啃窝头喝稀粥,你们倒好,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不是……将军,您听我解释……”那军需官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拖出去。”梁承烬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赵简之和钟定北上前,一把就提溜起那个肥头大耳的军需官,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