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了理他的衣服,笑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明天是个难得的周末,约会不能迟到。”
她说完,轻巧地从他手臂下方绕了出去。
刚准备走,手臂忽然被人拉住。
姜梨转头,手中的水杯被人抽走。
“水太凉,换杯热的。”
顾知深将杯中的凉水仰头一口喝干,又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里。
姜梨握着水杯,水温温度正好,不烫不凉。
刚好将她的掌心暖透,沁入心头。
。。。。。。
翌日清晨,江天一线刚泛着青色,天色微亮,晨光还未穿透云层。
纯黑色的定制款迈巴赫从北山墅缓缓驶出,开往顾家老宅。
车辆驶入顾宅大门,穿过各处庭院,一路开到深院祠堂。
祠堂内,香火气缭绕,每一处青石板都透着庄严和沉重。
后座门打开,男人从车上下来,一身深灰色长款大衣,身姿高大挺拔,如高山劲松。
漆黑锃亮的薄底皮鞋缓步走进祠堂,步伐沉稳。
负责打扫和管理祠堂的佣人早就等候在门口,见男人过来,恭敬欠身,“二少爷。”
顾知深微微颔首,步入祠堂,深邃的视线落在席慕婉的牌位。
二十五年已过,转眼他也三十而立。
他记事早,幼年的事情都能记得,只是随着他的有意忘记,有些事已经模糊不清。
尤其是那被老佣人经常提起的“父爱”,如何从宠溺,到如何的“苛待”,他都选择忘记。
而五岁丧母之后的点滴,却怎么都抹不去。
同为顾越泽的儿子,顾家的所有东西顾晟都可以占为己有,而五岁的他,却必须小心翼翼地问顾越泽的意见。
顾越泽不待见他,除了家宴,其他时候都不准许他上桌吃饭。
儿童时期,他遭遇过三次暗杀,幸而被奶奶派人保护才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