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陡然想起两年前的那天,她跟顾知深的争吵里,她声嘶力竭地说他恶心。
顾知深掐着她脸的力度仿佛还残留在她脸上,眼神凛冽到恨不得捏碎她。
那时候,他咬牙笑问,“恶心?”
她说他恶心。
可是,那时候的她,恶心的是自己啊。
她恶心这样一边大吵大闹,一边又没出息地渴望顾知深能抱住她说爱她的自己。
她恶心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恶心自己那不能公之于众又贪得无厌的心。
恶心自己明明得不到他的爱,偏偏不死心!
恶心自己花了两年时间都捂不热他的心,想放弃还觉得割舍不下。
她恶心死那样的自己!
她的每一句恶心,都是在谴责自己。
崩溃的争吵和口不择言,她把恶心的矛头对准了顾知深。
她心里千疮百孔,也不想要对方好过,把伤人的话说到极致。
可她恶心的从来都不是顾知深啊。
姜梨心中一阵刺痛,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我不是说你。。。。。。”她慌乱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重要了。”顾知深吻上她颤抖的唇,辗转低语,“我给过你机会了。”
“既然同一个坑你跳了第二次,就算觉得恶心,你也得受着。”
姜梨轻柔地含上他的唇,觊觎已久,怎么会放手。
。。。。。。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太过安心。
姜梨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一夜无梦。
上午,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洁净的地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影。
她长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入眼,是线条流畅利落的天花板,跟她房间的不一样。
垂眸,深色的薄被盖在她被剥光的肌肤上,触感细腻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