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臂枯瘦如柴,看得人心惊。
老人歪着头,见到有人进来,仿佛没有听见。
走得近了,姜梨才看清,老人躺在那一动不动,嘴里淌着口水,脖子上围着一圈口水巾。
他的眼睛眨啊眨,但苍老的眼神里却是一片呆滞。
姜梨不敢信地看着面前的老人,“他。。。。。。是师爷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偏瘫,中风,大脑痴呆。”
陈阳见怪不怪,说这句话时,一点情绪都没有。
仿佛已经习惯了。
他将手里的药和鸡蛋放在陈旧的茶几上,“十几年都是这样,早就不认识人了。”
他示意姜梨和顾知深随意坐,看了一眼陈岳嵩,“所以你想问你爸的事,什么都问不到。”
十几年前的陈岳嵩还是刑警队队长,衣服穿得板正,总是一身正气的模样。
虽然是五十出头的年纪,但头发乌黑,没有一根银发,看起来比姜靖大不了几岁。
幼时的姜梨总是喊他伯伯。
但陈岳嵩就会一把把她抱起来,捏捏她的脸蛋告诉她,“丫头,我可是你爸的师父,你得喊我一声爷爷。”
记忆里,师爷爷年轻的模样在姜梨脑海中一一闪过。
她想过十几年未见,师爷爷会老。
可能脊背弯了,头发白了。
甚至在听到陈阳叔说那句会让她失望时,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师爷爷是不是已经。。。。。。
姜梨想过最坏的结果,但没想到是眼前这样。
她怔怔地看着藤椅上的老人,很难跟自己印象中那个时常抱她举高高的师爷爷画上等号。
“师爷爷。。。。。。”
她上前,蹲在老人旁边,看着他无神的双眼,眼泪掉下来。
“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姜梨。”
老人偏着头歪着嘴,没什么反应。
“我是姜靖的女儿,姜梨。”
姜梨缓缓握上老人干枯的手,“姜靖,您记得吗?您那时候最喜欢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