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前,姜梨被顾知深扣进怀里。
身后是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他一手穿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
姜梨的手搭在他的手背,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指。
“顾知深。”
她在夜里,轻轻喊他。
顾知深“嗯”了一声,鼻尖在她后颈蹭了蹭。
姜梨的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明天去个地方吧。”
顾知深没问去哪,答应得干脆,“行。”
姜梨弯起嘴角,心里和身体都暖洋洋的。
连肚子都不觉得疼了。
。。。。。。
翌日,南城下雪了。
雪花不大,落地即融。
但是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所以给这一天赋予了一层浪漫的意味。
荒了很多年的福利院已经破破烂烂,大门口的门匾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院内,水泥地像干涸的沙地一样崩开,到处都是破碎的瓦片。
只有福利院门口那棵耸入天际的大杨树,十多年来一直在顽强地往地下扎根。
十二年前,姜梨十岁。
站在福利院门口时,这棵树还只有她的腿那么粗。
现在杨树的树干已经粗壮到她需要用两只手臂来环住了。
冬天的寒风吹过,杨树的枝叶簌簌作响。
姜梨站在树旁边福利院的屋檐下,静静地等着一个人。
早上吃完早餐,她跟顾知深说她先走,让他来找她。
她没说去哪,只给了印铭一个路线,让他往这边开。
顾知深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大秘密,没有拒绝她的提议,由着她玩。
天空下着细细的雪花,车轮的声音缓缓而来。
姜梨眼眸一亮,抬眼看过去,眼睛一点点地弯下来。
一辆黑色的豪车缓缓驶来,停在前方。
印铭下车撑伞,打开后座。
姜梨呼吸都放得轻了,看见后座门打开,冷隽清贵的男人从车里下来。
他身型高大,一身黑色大衣,气质成熟又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