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太过淡定,在沈念初的意料之外。
她转头,“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没关系。”
周砚忽地一笑,转头看她,“出门在外隐瞒自己的身份,是保护自己的一种表现。”
况且他们本来就不是真夫妻,只是陪她演一场戏而已。
跟对方是什么身份没关系。
她也没有必要一五一十地坦诚。
正如他自己,不也是瞒着人家么。
沈念初听着他的回答,眸色有些诧异,“你不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
周砚笑得好看,露出一排齐崭的白牙,“反正我又不骗你钱。”
他这么一说,沈念初也笑了。
“我让你随便应付我爸,你怎么编出一个国外的学校?”
她笑着说,“从网上看的?有点夸张了,他们都不信。”
不等周砚回答,她又继续说,“我们家的氛围你也看到了。”
她扯着唇角笑,“从小到大,无论我决定做什么,我爸妈从来没有认同过。”
“无论我做得多好,他们都会说,还差点,还不够好。”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质地上乘的玉器,任由他们雕刻打磨成他们希望的样子。”
“却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
她轻轻一笑,“就跟做什么工作,给谁结婚,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都要按他们计划的来。”
她转头看向周砚,“让你跟我假结婚,是我这二十几年来,做的最叛逆、也是唯一跟他们抗衡的事。”
沈念初没打算跟一个不太熟的男人说这些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突然想说。
她也没想对方给她什么反馈。
她只是单纯地想说出来。
或许跟不是一个圈子的陌生人说这些,才是安全的。
起码对方不会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