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他无声地骂了一句。
事态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陈识居然还以为几句话就能化解局面?
而且,所谓通敌,本就是他顾怀编造的,最是经不起这两人当面对质!
一旦让两人回过神来,之前所有布置都将前功尽弃不说,接下来的江陵城,顾怀就要同时面对县令县尉两个敌人了。
不能再等了。
“杨兄。”顾怀的声音很轻。
“嗯。”杨震永远能在第一时间给予回应。
“你箭法怎么样?”
杨震没有回答,他意识到了顾怀想做什么,于是默默拿出了离开庄园时带上的强弓。
抽出一支箭,甚至没有试射,只是在雨幕中,拉开了弓弦。
从他们所站的位置到县尉府的围墙,起码有七十步,再加上此时黑夜深沉,雨幕连绵,可想而知瞄准有多难。
但顾怀相信杨震,而杨震。。。也相信自己。
吐纳,闭气,手指松开,弓弦轻响。
“咻--!”
此时的墙头上,张威其实已经回过味儿来了,他原本以为所谓通敌是陈识想夺权找出来的借口,可如果真要撕破脸,又何必亲自出来劝降?
做戏做给谁看?
难道说。。。
可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再与陈识对质,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后,他忽然感觉脸颊一凉,一股剧痛随即传来!
他下意识地一摸。
满手是血。
张威摸着脸上的血痕,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识。。。他竟敢一边出来劝降,一边叫人放冷箭?!
他竟敢真的动手?!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和暴怒,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陈识!!”
张威状若疯狂,他一把抢过亲兵的弓,对着下面胡乱射了一箭,声嘶力竭地咆哮:
“你这卑鄙酸儒!给老子杀!”
“杀了陈识这个反贼!”
县尉府那扇厚重的大门,在紧闭了这么久后,终于轰然打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