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当--!”
随着一声锣响,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戏台后方,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沈明远。
他换了一身锦袍,但这袍子显然有些大,空荡荡地挂在他消瘦的身板上,显得有些滑稽。
他的头发虽然梳得整齐,但那张脸上却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飘忽,透着一股子赌徒特有的神经质和癫狂。
那是他在赌坊里泡了大半年练出来的气质,根本不用演。
“诸位!诸位父老乡亲!诸位叔伯兄弟!”
沈明远站在台上,双手抱拳,向四周乱晃,声音嘶哑亢奋:“我沈明远没死!沈家也没绝!我回来了!”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
“沈大少爷,别逞强了,谁不知道你把家产都输光了?”
“就是,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吧,别耽误爷去喝花酒!”
沈明远像是被刺痛了,脸上的潮红更甚,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放屁!谁说我输光了?!我沈家。。。我沈家还有底蕴!若不是。。。若不是急着翻本,你们以为我会舍得把这些宝贝拿出来?!”
他一边吼着,一边转身,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壮汉抬着一口沉甸甸的箱子走了上来,“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沈明远颤抖着手,猛地掀开箱盖。
“哗--”
一片红光,瞬间映亮了半个戏台,也映红了台下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那是一株血珊瑚。
足有三尺高,通体血红,晶莹剔透,枝桠舒展得如同火焰跳动,即便是在这灯火通明的大堂里,也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嘶--”
大堂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就连二楼一直意兴阑珊的陈婉,此刻也不由得微微直起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等品相的血珊瑚,别说是江陵,就是送到京城,那也是能进贡的宝贝!
“这。。。这是。。。”一个识货的老掌柜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是东海血珊瑚?!这等宝物。。。沈家居然还有?”
“废话!”沈明远得意洋洋地大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这是我祖父。。。当年藏在老宅墙夹层里的!若不是我要。。。嘿嘿,若不是急需现钱,这种传家宝,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卖!”
他一把抱住那株珊瑚,像是抱着自己的命根子,又像是抱着翻盘的希望。
“底价!一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