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身青衫,那个端着茶杯的手势。。。
陈婉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原来又是你。
。。。。。。
拍卖会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东西,虽然没有血珊瑚那么惊艳,但也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古董字画、文房四宝、名贵药材、成匹的蜀锦。。。
沈明远就像是一个掏空了家底的败家子,不知疲倦地往外掏着东西。
而每一次,那个神秘的中年人都会恰到好处地跳出来抬价,逼得那些想要捡漏的商人们不得不咬牙大出血。
尤其是王腾。
或许是开了个头收不住,或许是觉得自己反正已经出了大血,不在乎多出一点,更或许是觉得,这些拿出去的东西早晚都会回来。
总之,他又接连拍下了几件重器,包括那幅带血的前朝名画。
“少爷。。。不能再买了!”
王家跟来的老掌柜急得满头大汗,死死拉住王腾的袖子,“咱们的现银和存粮都要见底了!若是再买下去。。。布行的流动资金就要断了啊!万一这时候有个什么风吹草动。。。”
“闭嘴!”
王腾一把甩开掌柜:“怕什么?这些东西转手就能卖出高价!再说了,陈县令现在掌控江陵,咱们王家跟着喝汤,还能出什么事?”
“可是。。。”
“没有可是!今天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江陵城,还是我王家说了算!他沈明远,就是个笑话!”
老掌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想到王腾最近越来越明显的暴戾和张狂,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坐了回去。
拍卖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箱蜀锦被卖出去的时候,沈明远的身后,已经堆满了一叠叠厚厚的粮票,以及几大箱沉甸甸的现银。
他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虚脱了一样。
但他心里,却在狂笑。
王家,呵,王家。
王腾为了这些华而不实的赃物,几乎掏空了王家所有的流动资金和存粮储备。
现在,王家就是个被抽空了血肉的人,只要轻轻一推。。。
沈明远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角落。
那个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顾怀和杨震,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