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跟吗?
再赌一把?赌顾怀的货明天就断,从后天开始,王家依然可以用原价把所有布卖出去,不仅拿回了所有填进去的东西,还能再挣一笔?
可如果那铺子的货就是源源不断怎么办?
不,不可能。
但如果顾怀再撑上十天半个月呢?
不能再跟了。。。就此停下,王家至少还能维持之前的体量。
到底该怎么办?
“我不能输。。。王家不能输。。。”
王延龄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窗边,颤抖着手推开窗棂。
对面,“天工织造”的招牌依然高悬。
而在那店铺门口,人群熙熙攘攘。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人群外围,一袭青衫的年轻人。
顾怀。
王延龄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了顾怀那张同样略显憔悴的脸。
他站在门口,似乎是在透气,又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他抬起头。
目光穿越了嘈杂的人群,穿越了街道的阻隔,直直地落在了二楼窗口的王延龄身上。
四目相对。
王延龄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充满了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子强弩之末的疯狂与绝望的眼睛。
像,真像。
也是一个赌徒输红了眼,即将押上最后身家性命时的眼神。
“他不行了。”
一瞬间,王延龄的心脏猛地一跳,几十年阅人无数的直觉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叫。
他不行了!
他也撑不住了!
他也是在硬撑!他也是在赌!
他想用这最后一批货吓退我!只要我不买,这些货流入市场,价格崩盘,他就赢了。。。但我如果买了。。。
输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