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顾怀已经有了独立的财源,有了不依赖官府也能生存、甚至扩张的能力!
钱、粮、兵。
那个他曾以为只是棋子的学生,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这哪里还是什么学生?
这分明就是有了雏形的庞然大物!
最扯的是,估计其他人都以为顾怀是陈识学生,能到如此地步,都是因为陈识徇私!
只有陈识自己觉得嘴角苦涩。
“大人?”
一旁的王师爷见陈识脸色变幻不定,久久不语,不由得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要不要。。。咱们找个由头,敲打敲打他?比如查查他的账目,或者。。。”
“蠢货!”
陈识猛地睁开眼,厉声呵斥:“敲打?拿什么敲打?现在去查他,那就是彻底撕破脸!”
王师爷吓得缩了缩脖子,嗫嚅道:“可。。。可他是大人的学生啊,名义上。。。”
“对,名义上,”陈识冷笑一声,“可名义值几个钱?我和他都清楚,所谓的师生名分,也只是个名分罢了!”
但突然,他停下了焦躁的脚步,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是啊,名义。
这或许是他手里剩下的、唯一还能牵制顾怀的一根线了。
全江陵的人都知道,他是自己的门生。
只要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只要顾怀还不想彻底背离朝廷,那么顾怀就必须得在这个框架里行事,必须得对他这个“恩师”保持表面上的恭敬。
“不能翻脸,绝对不能翻脸。”
陈识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不仅不能翻脸,还要。。。还要拉拢,要安抚,要让他觉得,本官依然是他最大的靠山。”
他是个标准的官僚。
官僚的准则就是,当对手弱小时,就碾死他;当对手强大到无法消灭时,就同化他,利用他。
既然顾怀已经成了气候,那就只能让他继续心甘情愿做自己的学生。
“可是。。。”
陈识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之前那场丝绸商战,自己断了团练的粮草,已经让双方的关系出现了裂痕,如果现在自己还端着架子,等着顾怀来低头,怕是等不到了。
必须得有人去缓和这层关系。
陈识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