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倒了,丝绸生意被他接手了,这也就罢了,可他在城外练兵、制盐、聚拢流民。。。这声势,已经隐隐有些超出为父的掌控了。”
陈婉微微蹙眉:“那爹爹的意思是。。。要对他动手?”
“不。”
陈识摇了摇头,苦笑道:“现在。。。不能动。”
他看着女儿,斟酌着词句:“如今局势微妙,为父与他,虽有师生之名,却少了几分真正的。。。亲近。”
“王家倒台,他立了大功,无论是平抑物价还是打击奸商,于公于私,县衙都该有所表示。”
“但为父身为一县之尊,不便轻易出城,师爷他们去,又显得太过官腔,不够诚意。”
陈识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婉脸上:
“婉儿,你素来聪慧,又与那顾怀在诗会上见过一面。。。为父想让你,代为父去一趟那个庄子。”
陈婉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父亲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官家小姐,去城外一个男人的庄子上?
这要是传出去。。。
“我知道这有些不合规矩,”陈识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连忙解释道,“但你是以替为父‘视察民情、慰问流民’的名义去的,带上衙门的护卫,带上些慰问的钱粮,名正言顺。”
“而且。。。”
陈识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为父需要你去看看,那个庄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他顾怀,到底想干什么。”
“婉儿,你一向聪慧,为父身边,也只有你能让我真正放心。”
陈婉沉默下来,她看着父亲那双充满了期待和算计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才轻轻点头:
“好的,爹爹。”